悼詞是緬懷死者、書寫死者生前事跡的文章,那么在念悼詞有什么要求呢?以下是小編整理的資料,請參考! 第一次讀悼詞【1】
人生有許多第一次,4月2日在從無錫回宜的慢車上,忽然滴答一聲短信晃醒了昏昏欲睡的我,翻開一看,是部長發來的,說到宜后請我參加一位退休職工的追悼會,并交給我一個光榮的任務,就是在告別儀式上代表單位宣讀悼詞。 望著車窗外一晃而過的金燦燦的油菜花,偶爾有幾座墳塋栽在綠油油的麥田中,上面的清明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可以感受獵獵作響的風聲。 從未念過悼詞,怎么念?以怎樣的語調去念?真是忐忑不安。 火車到宜后在車站等到廠里派到殯儀館辦事的便車,車上同事將寫好的悼詞交給了我。 鋪展開紙張,這是一位我熟識的老職工,終年67歲。 只是一段時間沒留意他,他居然悄悄離開了我們。 他的女兒和我可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和同學呢。 只是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。 4月3日早上七點左右,我特意挑了一件黑色的春裝心情沉重地來到去世職工劉元海的家里,這是一間老舊的宿舍樓,也曾是我和我的同學劉惠多次相互學習,嬉玩的地方,到了這里,一股親切老舊的少年時光仿佛逡巡在我的周圍,劉伯伯是個笑瞇瞇特隨和的一位長者,只要碰到他,他總是會笑瞇瞇地和我打招呼。 沒想到,物是人已非,同學劉惠滿臉淚痕地跪在靈堂前,接受親朋好友同事的吊唁,上三柱香,燒上幾張紙,磕個頭,劉惠一則跪在一旁答謝。 因為吊唁的人多,時間又緊,我沒有也不忍去打擾傷心的同學,只是靜靜地站著,聽候主持人的安排。 追悼會定于上午八點半準時舉行。 七點半我們乘車從家出發,一路顛簸由寬闊平坦的大路漸漸進入偏遠的山區,一路上清明的氣氛很濃了,路邊擺賣著上墳的祭品,荒山上的墳墓上被各色清明吊打扮得很春天。 終于我乘坐的公汽駛進了殯儀館,這也是我第一次來到宜昌市殯儀館,只覺伴著檀香的煙火氣讓人有一種超然世外之感。 今天舉行遺體告別儀式的還有好幾家,大家靜靜等候著,個個臉上哀哀的表情,雖然相互間不相識,但當不同吊唁的人群相匯時,大家默默相望一眼,在這樣的時刻,能讀到彼此相憐相惜的同情的目光。 吊唁廳大小不一,有千秋廳、松鶴廳……,我參加的是一個大廳,據說大廳租金要貴一些,面對前來吊唁的不足百人的親朋好友來說,顯得冷清了些。 也許對方親友也是第一次,所以很歉意地說,我也不知道該訂什么廳,聽殯儀館員建議訂的。 因為告別廳較大,也無形中給我增添了心里壓力。 作為一名廠播音員,我念過各種稿件,像這樣的悼詞也寫過許多,但還真沒念過,肅穆的大廳雖有悲愴之感,但要拿捏好還是心中無底。 但逝者劉伯伯是個好人,不能說沒有一點感情。 殯儀館樂隊訓練有素地奏起了《送戰友》等歌曲,聽著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 八點半準時迎候遺體進入告別大廳,四位男禮賓肩抬用黃絹包裹的遺體,放入單架車上輕輕推進供瞻仰的花叢中,禮樂隊奏起了哀樂,這一瞬,哭聲最為撕心裂肺的是逝者的妻子、女兒、兄弟姊妹,廠工作人員及一些好友急忙去攙扶這些傷心欲絕的直系親屬。 這時只覺心中很是壓抑。 在主持人主持下,我被叫上去念悼詞了。 我按事先領導的囑咐,先面向遺體鞠了三個躬,然后對著架式話筒展開悼詞,深吸一口氣,開始了舒緩沉重的朗讀。 一開始,家屬們還在失聲痛哭,我盡量提高了嗓音,漸漸地大廳靜了下來,大家停止了哭泣,我感到大家的目光集中到我這里了,盡力壓制住被大眾觀注的慌亂,一張不足千字的悼詞,我怎么也念不完,一時感覺時間好漫長,慢慢地我隨著悼詞的內容起伏著聲調,一種莫名的悲愴感漸漸襲來,當念到“安息吧,一路走好!”我終于找到了感覺,只是結束了,鞠了個躬我步履沉重地走下來。 隨后是家屬代表致辭,一位中年男士哆嗦著掏出一張紙,未語淚先流,聲音哽咽,不時掏出紙巾拭淚,念的什么我甚至沒聽清,心里想悼詞是不是應該這樣念呢?難道哭出聲來才是情真意切嗎?我認為自己讀得很認真很真情很尊重的,有禮有節,我想睡在花叢中的劉伯伯是該滿意的吧,是啊,平時打招呼時,劉伯伯是做夢也不會想到他百年之后,他的蓋棺之論是由我宣讀的,這許是冥冥中的一種道不清的緣? 在瞻仰遺容時我緩步走過,只見花叢中的劉伯伯穿著壽衣,戴著壽帽,緊閉雙眼,臉上撲了一層厚厚的粉,唇上涂了口紅,倒有一種不自然不真實的感覺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