龔滔 繪
因為剛剛在廣州完成一家公司的上市,熬了幾個通宵的水曉夕在歸途中累得睡著了。在夢中,她又想起了那段在人才市場跟人擠破頭卻連連失敗的日子,也想起了為遭人白眼,被人罵“賺死人錢不作興”的日子。現實曾經令其不由自主地打退堂鼓,可她卻一直堅信只有蟄伏才能再次飛翔。青年報記者 陳軼珺
【初到上海】
即便無薪實習也心存感激
水曉夕從武漢一所大學的中文系畢業后,這個在農村長大的孩子,向父母借了點“盤纏”加上大學里打工存下的積蓄,拖著行李一個人來到上海。
曾在同學家輪流借宿,也曾在幾元錢一天的求職小屋中蝸居,水曉夕盡可能用最低的成本維持她在上海的生活。可2009年的金融危機令她的求職之路連連碰壁,投出去的簡歷也如石沉大海。從家里帶來的錢,很快用盡,就快到了揭不開鍋的日子。
一個朋友給水曉夕推薦了一份雜志社的實習工作。“沒有工資,只管一頓午飯,還能補貼點路費。”朋友為不能解決其燃眉之急深感抱歉,可水曉夕卻在電話里安慰朋友:“對于一個應屆畢業生,沒有實習,哪有工作。實習是別人教你干活,不收錢已經不錯。”
【首份工作】
接下沒人愿意干的寫悼詞
金融危機嚴重沖擊了廣告市場,雜志社的廣告業務也幾乎陷入崩潰。曾在國外生活學習過的主編決定獨辟蹊徑開拓新的市場——在雜志辟出專門的版面,為逝者撰寫悼詞,并向家屬收取費用。要擔任這份工作既要有一定的文字功底,也要有開拓市場的能力。但這份工作意味著每天要面對死者家屬。雜志社很多老職工不愿干,主編決定起用新人。
雜志社曾招過一批實習生。HR找每一個實習生談話,明確表示如果愿意留下,第二天就能正式上班。如果覺得干這份工作有些屈才,那么雜志社也不再耽誤大家找工作的時間,社里今年再無其余進人名額。水曉夕一夜無眠。第二天她去了單位,結果發現那天來的只有她一人。
【摸爬滾打】
推銷“悼詞生意”屢遭白眼
水曉夕成了雜志社唯一一個與美麗無緣的人——考慮到死者家屬的情緒,她不能穿太鮮亮的衣服。“出錢為死去的親人撰寫悼詞,并印成鉛字發表,這在國外可能習以為常,但在國內,大多數家屬還不習慣接受。”如何令大家接納這一全新的理念,開拓悼詞市場,水曉夕一籌莫展。
“師傅領進門,修行靠自己”這句老話在水曉夕身上卻不適用。從干這一行的第一天起,她就得一個人摸爬滾打。她天天守在殯儀館門外的喪葬店,向前來預定“殯葬一條龍”服務的家屬推銷自己的悼詞生意。大多數時候,別人看也不看一眼就將她打發走了。也有人冷嘲熱諷:“現在怎么什么人都想在死人身上賺錢。”
偶爾也有幾個可以耐心聽完她的介紹,并拿去她的作品仔細閱讀。初涉職場的這段艱苦歲月,讓水曉夕再一次有落淚的沖動。
【否極泰來】
神秘總經理伸出“橄欖枝”
幾個月過去,水曉夕的悼詞業務做得并不出色,即使偶爾做成的幾筆單子,也因為被“殯葬一條龍”抽頭,所剩無幾。
“一天,我突然接到一個女的電話,她自我介紹說他們也是一家傳媒企業,要招聘兩個文案。如果愿意的話,可以將簡歷寄到他們公司的人事處。”水曉夕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經過反復詢問,她才確認對方是正規企業在招人。
因為之前撰寫悼詞的經歷,令水曉夕的古文水平有了明顯提高。水曉夕從眾多的面試者中脫穎而出。在入職的第一天,水曉夕覺得公司總經理有些眼熟,一打聽,總經理曾經是自己當初在殯儀館門外極力推銷的客戶之一。
總經理告訴她說:“那天我只是去給過世的遠房親戚買鮮花。聽了你的介紹,我發現你會是個令領導很放心的下屬,所以我保留了你的名片。”
“只有出色工作,才能對得起總經理對我的這份信任。”3個月試用期后,水曉夕成功轉正。如今,水曉夕成了“空中飛人”,穿梭于國內不同的城市間。
■專家點評
放低姿態,從小事做起
中華全國員工幫助計劃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顧凱劼
“水曉夕的經歷充分證明了,職場沒有神話,不可能一步登天,只有循序漸進地積累實力,從最平凡、最基礎的工作做起,在簡單、低微的工作中尋找成長的支點,才能最終實現職業夢想。”顧凱劼認為,當員工剛進入企業時,不要一味地追求高職位、高薪水。 |